“比之笑痴,差了何止千里。”
“他武功高强不假,但自幼在我督促下读书写字,那手字迹,一字一句蕴藏真意,力透纸背,心中不平时如见刀兵,悲悯时如沐春风……”
“我这行将就木的老婆子,怕是再过几年,连笔都提不动了……”
她说着,余光瞥见身旁的公孙绿萼神色又是一黯,眸中似有水光一闪而逝,心知自己失言,遂摆摆手,强打精神道:
“罢了罢了,人老了,总说些扫兴话。”
“莫要介怀。去挂起来吧。”
“我来吧。”公孙绿萼上前,轻轻拿起上联。
“我……我搭把手。”何应求几乎是同时应声,连忙抓起下联,紧跟在公孙绿萼身侧,两人一同走向院门张贴。
他刻意放慢脚步,与公孙绿萼并肩,目光忍不住又悄悄落在她清冷侧脸上。
卫老夫人望着两人并行的背影,脸上皱纹仿佛又深了几许,心头只余一声沉重叹息。
裘家……当真是家门不幸,劫数连连。
儿子疯魔无踪,生死不明;未过门的儿媳早逝。
如今孙辈又生出这等悖逆心思……
这团乱麻,她心力交瘁,实不愿、也无力再多管了。
只盼佛祖慈悲,能佑护这仅存血脉,莫要再行差踏错。
待桃符贴好,鲜红联纸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卫老夫人敛去愁容,略显疲惫地吩咐道:“绿萼,应求,陪我去佛前焚香祭拜。”
“之后,再去后山法会,与众僧一同祈福诵经,为……为天下苍生,也为……故人祈福。”
“是。”院门口二人同时应声,声音在清冷而带着香火气息的晨风中散开,融入那庄严梵唱钟声里。
新的一年,就在这古寺肃穆与凡尘愁绪交织中,悄然来临。
不多时,卫老夫人、公孙绿萼与何应求三人,依循梵钟余韵,穿过肃穆前院。
此时,大雄宝殿前广场已空,众僧在无色方丈引领下,正列队缓步移向后山巨大佛壁,举行盛大的新年祈福法会。
人潮流动,诵经声如低沉潮汐涌向后山。
卫老夫人携领二人在佛前一一焚香祭拜后,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旧债又浮上心头。
她望向寺院西侧,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回廊,落在了那片寂静的松柏林之后。
随即轻声对身边的公孙绿萼与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