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去。汤圆皮煮得有点过了,黏。
可这种东西,讲究的不是口感,讲究的是这一天早上桌上必须有这么一碗。
你要真换成面包牛奶,日子也照样过,可总觉得哪儿空了。
“听见没有?”王晓淑又看姜临,“今天你也别手欠,别看地上有点什么就想扫。扫把给我放着。”
“知道。”姜临说。
“还有厨房洗菜的水,也别往外泼。都留着,晚上再说。”
姜百川笑了一声:“你这跟守城似的。”
“守城怎么了?”王晓淑瞪他,“初一守一天,图个吉利。你现在坐这个位置,还不兴我讲究讲究?”
这话一出来,桌上安静了一下。
姜百川没往下接,低头喝汤。
王晓淑也没继续这个话头,转而说汤圆买少了,昨天该再多买一袋的。
她说昨天商店人多,排队排了半天,前头一个老太太拿着一张十块钱非说是假币,跟收银小姑娘掰扯了十几分钟,后面一排人等得直翻白眼。她说到这里,自己又笑了,说那小姑娘也可怜,脸都急红了。
吃完汤圆,王晓淑不让他们动手收碗,自己端回厨房,说初一不能让男人刷碗,刷了也不好。姜百川说这又是哪门子规矩,王晓淑说我说是就是。
十点不到,姜百川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就一件黑色夹克,里头是浅灰毛衣,裤子也普通。可人到了这个位置,穿得再普通,也会有人一眼看出不一样来。
“去你二叔家,空手不行。”王晓淑从柜子里拎出两盒东西,一盒茶叶,一盒阿胶糕,都是别人年前送的。她拎起来掂了掂,“这个带过去。还有那箱苹果,搬不搬?”
“算了。”姜百川说,“五楼,搬上搬下麻烦。”
“那就这两盒。你别嫌薄,太多了人家也不自在。”
她一边说一边把袋子递过去,又看姜临:“你把外套拉链拉好。”
父子俩出了门。
初一上午,街上人比平常少一些,但也不是没人。总有些人家一大早就开始串门,拎着礼盒,骑着电动车,见了熟人隔着半条街就喊“过年好”。
街边几家早点铺子倒还开着,卖豆浆油条的,卖馄饨的,门口有热气,也有穿着新衣服的小孩蹲在台阶上啃包子,手上还捏着一把摔炮,啃一口包子,往地上摔一个,啪一声,自己还要吓一跳。
二叔家在县城另一头,一个老小区,五楼,没电梯。
这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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