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糟的燕鲍翅肚，就一道菜。
一个巨大无比的青花瓷盆端了上来，里面是一整条重达四十斤的千岛湖胖头鱼。
一半清蒸，葱油泼得晶莹剔透；一半剁椒，红彤彤地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鱼头，稳稳当当地对着马德明。
马德明看着这鱼头，喉咙里咽了一口唾沫。
前天晚上，刘长军也是这么请他吃的鱼头。
“马主任，听说您好这一口。这是今天下午刚从千岛湖拉过来的，您尝尝这火候。”
姜临笑着，拿起公筷，亲自从最肥美的鱼下巴上，夹了一大块肉，放在马德明面前的碟子里。
“哎哟，这怎么敢当，姜少您自己吃。”
马德明受宠若惊。
他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确实鲜美。
但他吃在嘴里，却如同嚼蜡。
他脑子里在飞速旋转，想着等会儿姜临开口提王晓淑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婉拒，才能既不得罪姜临，又能保全自己的面子。
酒过三巡。
吴建国一直在跟马德明扯些市里的闲篇，姜临只负责倒酒夹菜，一句正事不提。
马德明越等越心焦，这就像是头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
终于，他实在憋不住了，决定先发制人。
“姜少，吴主任。”
马德明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今天姜少请我吃饭，我老马心里有数。是为了王院长的事吧？”
姜临端着酒杯，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马德明继续演戏：“姜少，按理说，王院长来委里当常务副，那是委里的福气。我老马举双手赞成！但是啊，现在市里形势复杂，盯着姜市长的人多啊。”
“我听到一些反映，说如果现在提拔王院长，那是搞‘家天下’。我老马是个快退的人了，个人的荣辱无所谓。但我怕这闲言碎语，伤了姜市长的名声啊！为了大局，我个人倾向于，让一院的刘长军先顶上，过渡一下。您看呢？”
马德明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简直是个为了姜家肝脑涂地的忠臣。
吴建国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
这老家伙，拿闲话当令箭，真是滑不留手。
姜临听完了。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发火。
他慢慢地放下酒杯，拿过一张热毛巾，擦了擦手。
“马主任说得对。”
姜临点了点头，语气非常诚恳。
“闲言碎语，确实是个大问题。名声这个东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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