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了。”
易藏岚闻言,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把头又转了回去。
尹苍浪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对方再开口,不禁皱眉。
“怎么,除了批评我的车技,就没别的想说的了?”
“你想听什么?”
“既然同意了合作邀请,我以为我们至少应该试图增进一些对彼此的了解,以弥补上这缺失的十年。”
易藏岚懒洋洋揉着眉心:“你也知道都过了十年了,大家各走各的路,各受各的罪,没什么可分享的。”
“……你离开Raven就是为了出去受罪的?”
“不全是,当然也有快乐的时候。”
尹苍浪点点头,面容平静,阴得像暴雨来临前的暗夜。
“我理解,当年你确实没有过一天好日子,不快乐也正常。”
“真难得听你说这种话。”易藏岚莫名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恨我恨得要死呢。”
“是挺恨的,这十年没有一天不在恨。”尹苍浪冷声道,“要是你迟迟不来,永远见不到了,我可能会坚持恨一辈子。”
“……”
“但是你一来,我突然就觉得,有点累了,恨也没什么意义了。”尹苍浪手扶在方向盘上,指尖无节奏地快速轻敲,她忽而自嘲一笑,“……第一场队长赛时,该发泄的都已经发泄过了,也确实输给了你,我愿赌服输。”
“我本来也做好一辈子不见的准备了。”易藏岚单手撑着额头,望向窗外破败的街道,眼底一片沉寂,“所以,你到底是为什么进了厄运游戏?”
“说来话长,你又是为什么进了厄运游戏?”
“说来话长。”
“……”
很好,二位再一次把天聊死了。
运货车歪斜漂移着驶入一条岔路,视野内,随着被烧焦的建筑越来越多,两人也逐渐发现了一些聚集的感染者。
很奇怪,他们的外表似乎仍是人类,并不像什么怪物,看不出任何变异的迹象。
然而他们的精神状态却明显不对劲,看似在正常行走、互相交流,实则有的嚎啕大哭,有的放肆大笑,有的惶惶四顾,有的状若癫狂。
这就是所谓的情绪病毒吗……
尹苍浪目视前方,突然猛地一脚踩下了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