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惨叫全部变成了一串含混的气泡音。
山崎捂着喉咙跪倒在干草堆上,身体往前一栽埋在干草里,腿蹬了好几下才停。袁满把刺刀在山崎的军服上蹭了两下,朝矮墙外做了个手势——柴房已清。
侧墙窗户对面的原田是第四个倒下的,他也听到前厅方向传来两声极细微的闷响,正要转头问田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许乐已经从夹墙窄巷绕过来贴在他身后的窗户外面。
许乐的左手从窗户缝隙里无声地伸进去,捂住了原田的嘴,右手的刺刀从原田的后颈斜着捅进去。
原田身体猛地绷紧,三八式步枪从窗台上滑下去,被许乐从外面轻轻接住放在地上,整个过程快得原田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没来得及想。
田村靠在柜台另一侧,歪把子轻机枪架在柜台上,枪口对着正门。他刚才检查了好几遍弹链,弹链压满了,机枪也上了膛,只等着支那人推门。
但他听到侧墙窗户方向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闷响,那是许乐把刺刀从原田后颈拔出来时发出的声音。他转过头正要朝侧墙方向调转机枪枪口,边云已经从柜台另一侧无声地站起来,左手扣住他的额头往后一掰,右手的匕首从他的喉咙上割过去。
田村双手松开歪把子轻机枪的握把,捂着自己的脖子从柜台后面倒下去,歪把子从柜台上滑落被边云用另一只手轻轻接住放在地上。许
远舟蹲在侧墙窗户下面,把刺刀在原田的军服上蹭了两下,朝边云做了个手势——第六头。
袁满从柴房那边无声地走过来,压低声音报了两个字:第七头。
高桥蹲在柜台最暗的角落里,手里握着军刀,背靠着厚土坯墙,听着黑暗中断断续续传来极细微的闷响。
一声,又一声,又一声。每一声都很轻很闷,但每一声之后他的兵就少一个。
他没有听到任何枪声,没有听到任何惨叫,没有听到任何呼喊。
他想喊一声让所有人开火,但他的手指在军刀刀柄上抖了好几下,嘴张开了又合上。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敌人在哪,不知道敌人有几个,不知道敌人在用什么方式收割。
他只知道自己的兵在黑暗中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高桥军曹不再喊开火,他把军刀握在手里,猫着腰从柜台后面无声地爬起来,贴着墙根朝后院方向撤。
后院柴房外面有一条夹墙窄巷直通水井巷尾,只要翻过那道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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