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
他被吓的胆子破,扔掉军刀,转身就跑。
只是没跑出几步,赵铁柱的铁锹从门里飞出来了,锹头旋转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像一个巨大的飞镖。
锹头砸在西村的后脑勺上。“哐当”一声。
这一击势大力沉,直接让西村的身体向前飞扑了出去,眼看活不成了。
赵铁柱靠在门框上,铁锹扔出去了,手里空了。
他看着西村的尸体,“跑?跑得掉吗?”
终于,屋子里安静了。
不再有鬼子冲进来,不再有惨叫声,不再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赵铁栓靠在墙上,铁锹没了,手里空落落的。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那些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横七竖八躺着的、再也站不起来的鬼子。
窗外,月光照进来,照在那些躺着的、靠着的、站着的伤员身上,照在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上,照在那些还亮着的眼睛上。
他们赢了。用铁锹,用碎砖,用枪托,用石头,用木棍,用刺刀,用拳头,用牙齿,用自己的残废之躯,赢了。
那些他们瞧不起的残废,把他们的命留在了这里。
赵铁柱他偏过头看着那些伤员,那些和他一样浑身是伤、满身是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大声道,
“弟兄们,我们,护住了苏军医。”
“只要我们还没死,任何人,都不能动苏军医,哪怕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