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两侧各插着一根铁管,管头绑着布条,布条上画着红色的“X”——废土通用的交易标识。
“两百米外停车。”
霸王战车刹停。
顾凌霄从九倍镜里观察了三十秒,大巴的窗户全用铁板封死,顶部伸出一根天线和一根铁皮烟囱,烟囱冒着细白烟。
“雷达扫过了。”沈薇薇说,“单个生物信号,没有武器能量反馈,但大巴内部结构复杂,有些东西雷达穿不透。”
顾凌霄放下镜。
“雅言,跟我走。”
顾雅言已经把金丝眼镜擦干净了,记录本夹在腋下,大衣领子竖起来挡风。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下。
“谈判环节终于轮到我了。”
“别笑太早。”
两人跳下车。-41℃的空气像刀片刮脸。顾凌霄把猎枪背在身后,战斧别在腰侧。顾雅言什么武器都没带,只拿了记录本和一支笔。
走到窄门前。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五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机油,手心摊开——空的,表示没有武器。
“几个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
“两个。”
“武器放门口。”
“不放。”
沉默了三秒。
门拉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护目镜推在额头上,露出一双浑浊但精明的小眼睛。
皮大衣裹了三层,最外面那层缝满了口袋,每个口袋鼓鼓囊囊。左手拎着一盏煤油灯,右手插在大衣内侧——那里面肯定有家伙。
“进来,碰货架的手我砍。”
大巴内部被改成了一间拥挤的杂货铺。
左侧车窗下焊着铁架子,架子上码着各种物资。
右侧是一张折叠桌,桌上铺着一块油布,油布上摆着几样东西——每样东西前面插着一块纸板,纸板上写着价格。
顾凌霄的目光先扫了一遍货架。
罐头、药品、胶带、几把锈迹斑斑的工具。普通货色,不值得停留。
目光移到折叠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