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如今真君诞辰由我大宋皇家设坛致祭,沐赵家四海供奉。
若论今日汴梁坛上受官家奉祀的二郎真君,自然该姓赵。”
一语拍得恰到好处。
赵佶闻言仰头畅快大笑,龙颜大悦。
笑意渐敛,他抬眸望向窗外沉沉暮色,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极致帝王自负与狂妄道。
“你方才忧心辽使异动、北境生变。
可杨戬,你要记住——
这万里江山,该是朕的,便永远是朕的。
辽人躁动也好,西夏屡叛也罢,不过都是替朕戍守边疆、看家护院的守门犬而已。
些许跳脱,翻不出朕的掌心。”
杨戬深深躬身,腰背伏得极低,声音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敬服与恭顺道。
“官家圣明!江山万里气运,尽在官家执掌之中。
区区北虏异动、藩边小扰,不过蚍蜉撼树、萤火争辉,何足道哉!
太师那边,老奴明日便传口谕回复,令其依例寻常探查即可,不必小题大做、惊扰圣心。”
御书房内,帝王怡然、道仙相伴、金石风雅、丹香萦绕。
殿外的一切风雨乱象,于他而言,皆为尘埃琐事。
凡此种种,自有高俅稳京畿、自有蔡京理钱粮、自有百官治乱世。
他是道君天子,修的是长生大道,赏的是山河风月,享的是太平雅趣。
此处清幽僻静,不闻万民声,不问世间苦。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落尽,皇城灯火初明。
……
夕阳彻底沉入城廓尽头,残霞徐徐消散,一轮淡月自汴河东岸缓缓浮起。
汴河沿岸垂柳连绵,晚风拂动万千枝条,荡开河面粼粼水光。
岸畔僻静一隅,李继业静坐青石之上,手持鱼竿垂入河水。
鱼线轻晃,浮标随水波起伏。可他目光从来不曾落在水面饵钩。
遥遥望向河道纵横、舟船往来的汴梁水陆要道,暗中默数漕船泊位、渡口通路。
堤道远处,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来,是一身朴素儒衫的教书先生。
他立在远处观望片刻,见垂钓之人神思远眺、无意渔获,心底已然有了定论,稳步向前。
待到相距五十步远近之时,李继业眸光倏然一转,脱离远方河道,平静投向走来的儒生,视线徐徐上下扫量,暗藏戒备。
教书先生亦驻足,从容抬眼,细细打量青石上的李继业。
晚风穿柳,一时默然。
李继业率先开口,声线平静道:“先生一路驻足观望,不知寻李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