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四儿领受何等密令,但心知自己这份担子分量必然更重!
“李爷放心。”
他缓缓站直身子,不动声色瞥了李明澜一眼。
李明澜瞬间懂了李继业用人一正一副的章法,垂眸不语,心底却澎湃激荡。
——在场之中,他亦是少数看淡金银、一心渴求功业声名之人。
李继业目光掠过承业数人,接连点名分派道:“时迁,你先与宋押官交割事务。宋押官带张聋子监视王庆动向。
时迁,你同承业、卞祥、食安、还有交接回来的陈雄随我行动,天亮之后,伺机行事。”
话音未落,林冲陡然出声道:“还有我。”
李继业虎目微斜,扫过他腹侧旧伤。
林冲立刻抱拳躬身,语声沉稳道:“李爷刀法分寸通玄,皮肉创口之外,脏器分毫未损。些许皮肉伤痛,如今早已无碍。”
李继业凝神思索数息,终是缓缓点头应允。
林冲面上当即掠过一丝喜色,周身沉郁气势悄然一变。
李继业抬眼看向满堂众人,朗声笑道:“其余弟兄,我知晓这几日筋骨难免松散。
如今大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李某不愿诸位一路浴血、手足俱全。
却被我留在汴京地底,永无天日。”
众人不见半分惧色,此起彼伏响起爽朗笑声道:“李爷尽管放心!区区地底腌臜鼠辈,怎敌得过我们这班踏平地面的汉子!”
喧嚣此起彼伏,意气飞扬。
李继业抬手一挥。
众人知晓他今夜周旋整夜心神俱疲,天亮尚有大事,在四儿、疤脸儿示意下,有序退出大厅。
厅堂之内火烛一盏盏被悄然进来的庞春梅熄灭。
她静立暗处,默默守候。
李继业趁着天光破晓前仅剩的片刻安宁,闭目蓄养精神。
只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