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一转,刀尖在胸腔里搅了搅,平静地回答道。
“死了。”
柴进闻言,闭上了嘴,偏过头去,整个人立时一松——像是绷了一辈子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月夜下,一人,一尸,一马。
河水无声地流淌着,月亮碎在河面上,又聚拢,又碎开。
良久,李继业起身,蹲在柴进身旁。他伸手摸了摸柴进的胸膛。
——左胸中刀处没有心跳,但右胸处,还能感觉到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搏动。
……果然。
李继业面无表情,抬手探入柴进后脑的发间,指尖在枕骨下摸到了一处凹陷。那里是“脑后骨缝”,一刀入,神仙难救。
睚眦短刃再次刺入,贯颅而入,手腕一转,在颅腔内搅了一搅。
然后,他等了一会儿,待到血静了,才缓缓拔出刀刃,在柴进的衣襟上擦了擦。
随即他将柴进的尸体搬上柴进自己的马,在马背上绑好,让尸身伏在马鞍上,双手垂下,随着马匹的晃动微微摇摆。
李继业翻身上了早已站起来的赤碳火龙驹,双腿一夹马腹。
又乘着月色而回。
河水依旧向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