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长了无数双无形的小手。
正拼命挠着他的心肝脾肺肾,让他坐立难安。
姜建国把手伸进破军大衣的口袋里,隔着粗糙的布料,死死捏住自己的大腿根。
他试图用肉体上的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大脑的清醒。
“姜建国!挺住!你可是堂堂京城首富,身价千亿的男人!”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声音都在隐隐发颤。
“不过就是一道破菜,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管它闻起来多香,吃进嘴里肯定一塌糊涂,全都是骗人的把戏!”
“等会儿端上来,我必须冷酷无情地挑出刺来!”
“必须把那张桌子给掀了!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在长条板凳上如坐针毡。
身体时不时地扭动一下,仿佛凳子上长了刺。
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理智的坚持与本能的渴望之间来回拉扯。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藏在破帽檐的阴影里,连擦都不敢擦。
院子里的其他人此刻也不好过。
周杨早就不写字了,毛笔扔在一旁,盯着后厨的方向狂咽口水。
这位国画大师现在的表情,活像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
王存款拿着抹布的手僵在半空,厚底眼镜后面的眼神都看直了。
剩下的几个食客更是眼巴巴地望着窗户,连大气都不敢喘。
整个四合院,全被这股核弹级的香味给彻底镇住了。
这是纯粹的手艺,对味蕾发起的绝对降维打击。
姜建国觉得自己的理智防线正在一层层剥落。
就像洋葱一样,被这股越发浓烈的香味剥得体无完肤。
他捏着大腿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骨节都在隐隐作痛。
“不行了……太香了……这味道怎么一直往脑子里钻……”
“像,太像了……”
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在他混乱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要不……等会儿就不掀桌子了,掀个碗就行?”
“或者……随便尝一口再骂?”
姜建国绝望地发现,自己坚不可摧的底线,正在这股香味面前不断后退。
他快要被这股味道折磨疯了。
就在姜建国双眼发直、苦苦支撑。
心里的那道防线即将全面崩塌的最后一秒。
“吱呀”一声轻响。
后厨那块略显陈旧的门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
林默端着一个雅致的青瓷小托盘,从弥漫的白色蒸汽中缓缓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