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工更卖命,弧光闪得人睁不开眼。
食堂的推车又来了。这回是下午加餐——大肉包子和一桶热红糖水。
工人们排着队领包子,一个个吃得满脸油光,干劲十足。
陈才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办公室。
他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斤酱牛肉。
这是留着晚上回去给苏婉宁加餐的。
五点半,准时收工。
陈才骑着自行车回南锣鼓巷。
路上经过东直门外,他特意往那个废弃红星木材厂的方向瞄了一眼。
一堵破败的红砖围墙,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明天来。
那批收音机零件要是品相好的话,下半年搞一条收音机生产线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到了家,苏婉宁已经把大顺送来的午饭盒子洗干净了。
她正坐在桌前做有机化学的习题,眉头微蹙,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算着。
陈才把酱牛肉放到案板上切片,又从空间里摸出两根翠绿的黄瓜拍碎,拌了个凉菜。
“过来吃饭。”
苏婉宁放下笔走过来,看见桌上的酱牛肉和拍黄瓜,眼睛亮了一下。
“今天广州那边的事解决了?”
“解决了。”陈才给她碗里夹了一大筷子牛肉,“以后那边不会再出幺蛾子了。”
苏婉宁看着他那双沉稳的眼睛,轻轻点了下头。
她知道不用多问。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让她担心太久。
窗外暮色沉沉,煤炉子里的火烧得正旺。
而两千公里外的广州城里,海关王处长正对着话筒满头大汗地向上级解释“误会”。
林建华的如意算盘再一次落了空。
广交会开幕倒计时十二天。
红星厂的三十五台彩电已经装车待发。
李教授实验室里的九寸黑白样机正在焊接中。
东直门外那个废弃木材厂里,上万个收音机零件静静等着新主人。
一切都在按照陈才的节奏推进。
而此时此刻,遥远的京城教育口,一份关于“恢复高等学校招生考试”的内部讨论纪要,正被人用红色铅笔圈出了重点,放进了某位大人物的案头。
风暴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