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厂里的名声不好。”
陈才放下茶缸,看着他。
“周科长,您是代表部里来查账的,账查完了没问题,那就没问题。至于风言风语——”他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压得很稳,“谁传的,让他来找我当面对质。”
周副科长被这眼神盯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了一声:“陈厂长别误会,我就是好意提醒。行了,该看的都看了,我们回去交差。”
两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副科长又回头看了陈才一眼。
他在轻工业部干了十几年,什么人没见过。
但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子气势他还是头一回碰到。
不是那种靠后台撑腰的嚣张,是真正胸有成竹的沉稳。
该说不说的,老局长的眼光是真毒。
吉普车开走后,老赵长出一口气:“厂长,这关算过了。”
陈才没接茬,径直上了二楼。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他才把那份查账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那三百二十吨特种钢材的来路,明面上是通过物资总局“修旧利废”渠道从唐山调配的。
实际上是他用一千斤白条猪肉从铁三爷手里换来的。
五百吨水泥和三十万块红砖更不用说了,纯粹是他从绝对仓储空间里取出来,伪造了天津港的提货单。
这些东西经不起深挖。
但陈才不怕。
因为在这个年头,没人能想到一个人的口袋里装着一个无限容量的空间。
所有的怀疑最终都会撞上那些盖了公章的票据和文件。
而那些票据和文件,在这个体制内就是铁律。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摇把子电话,摇通了一个号码。
“佛爷,是我。”
电话那头佛爷的声音压得很低:“才爷,您吩咐。”
“广州那边的线搭上了没有?”
沉默了两秒。
佛爷的声音更低了:“搭上了。我在广州有个老相识,姓马,以前在十三行跑船的。他现在在黄埔港附近开了个修船厂,跟广州口岸海关的人熟得很。”
“让他帮我盯着一个人——广州口岸海关的王处长。”
“王处长?”佛爷声音一紧。
“上海一厂的林建华已经联系上他了。”陈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的货后天夜里到广州。我需要这批货在海关不出任何问题。”
佛爷那边安静了三秒。
“才爷,您是要我让老马去……打点?”
陈才没有直接回答。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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