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就给我踏踏实实在家养着。”
苏婉宁脸一红。
“哪有那么娇气。”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低头咬了一小口虾饺。
虾仁的鲜香在嘴里散开,好吃得让人舍不得咽。
她一边吃,一边跟陈才说起院里的事。
“今天下午,居委会运来了一批过冬的白菜。”
“说是白菜,其实不少都冻烂了。”
“前院三大妈为了抢几棵卖相好的,差点跟后街王寡妇吵起来。”
“中院贾张氏排队去晚了,只领到半筐菜叶子。”
“回来以后在院里骂了半天街。”
陈才听着这些家长里短,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时代就是这样。
物资少,油水少。
人被日子逼急了,为了几棵白菜、几块煤球、几分钱,都能吵得脸红脖子粗。
他手里捏着能装下一座城的物资。
可越是这样,越得小心。
没有红星厂这个身份,没有彩电项目这个大旗,他拿出来的东西越多,死得就越快。
投机倒把的帽子一旦扣下来,在这个年月可不是闹着玩的。
轻则进去蹲几年。
重了,真能要命。
吃完宵夜,苏婉宁端着铝饭盒去洗刷。
陈才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炉火烧得正旺,屋里暖得让人发困。
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四九城的早晨,总是从倒尿盆的动静开始的。
陈才穿戴整齐,推开屋门。
外头寒风刺骨。
深冬的太阳惨白惨白地挂在天上,照在人身上半点热乎气都没有。
前院水池子跟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大妈大婶们裹着厚重的黑棉袄,袖着手排队洗脸。
冻得邦邦硬的肥皂,在手里搓半天也搓不出几个沫子。
三大爷阎阜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数新买的蜂窝煤。
他那双冻得通红的手,一块一块摸过去。
生怕送煤的板车师傅少给他一块。
中院的贾张氏穿着一双露棉花的破布鞋,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盆,在水管子底下洗一双满是泥的黑布袜子。
冰水一冲,她冻得直吸凉气。
陈才没搭理这些人。
他转身进屋,又把门关上了。
今天早上,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是一笼正宗灌汤肉包子。
外加两杯冲好的全脂甜牛奶。
肉包子皮薄馅大。
一口咬下去,汤汁裹着肉香在嘴里炸开,满嘴都是油水。
浓郁的香味顺着烟囱和门缝,一个劲儿往外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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