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黑全清理干净了。”
阎阜贵嗓门不小,生怕陈才听不见。
陈才点点头。
“辛苦三大爷了。”
阎阜贵眼睛一亮,腰又弯了几分。
陈才接着道:“这几天胡同里要是还有谁乱嚼舌根,您直接去大栅栏找佛爷。”
“哎,哎,您放心!”
阎阜贵连连点头。
“您就放心去忙国家大事。这院里现在连只鸟飞过去,我都给您盯着。”
这话说得夸张。
但阎阜贵这种人,最会看风向。
陈才现在风头正盛,他当然得把态度摆足。
陈才没再搭理他。
他跨上二八大杠,右脚用力一蹬。
自行车轱辘压过青石板,留下一道浅浅的湿印。
苏婉宁轻巧地侧坐在后座上,双手自然揽住陈才的腰。
清晨的四九城街道上,已经全是赶着上班的工人。
满街都是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得像把整座城都叫醒了。
路边供销社的门板正被售货员一块块卸下来。
买大白菜和冬储煤的队伍已经排出老长。
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棉大衣,或者打着补丁的旧棉袄,哈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
脸上有疲惫,也有奔头。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
日子苦,可人人都觉得,往前走,总能走出个盼头来。
陈才一路把车骑到了北京大学家属区。
这里是一片有些年头的灰砖筒子楼。
墙面斑驳,前些年刷上去的大字报痕迹还没完全褪干净,隐隐约约露着几道红色笔画。
楼道里光线很暗。
一进去,就是呛人的蜂窝煤烟味。
还夹杂着不知道谁家炖白菜帮子的味道。
走廊两边堆满了各家各户的杂物。
破旧自行车架子、成捆大葱、蜂窝煤球、木头箱子,挤得过道只剩一条窄缝。
陈才锁好自行车。
苏婉宁跟在他身边,踩着磨得发亮的木头楼梯往二楼走。
楼梯踩上去吱呀响。
苏婉宁压低声音介绍情况。
“这两位教授,一个姓李,一个姓吴。”
“都是早年留洋回来的顶尖专家,一个偏物理,一个偏无线电。”
“前几年因为成分问题,被下放到了西北农场。上个月才刚接到文件平反回京。”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现在学校还没给他们安排具体教职,只能先暂时住在这种单身教职工宿舍里。”
陈才心里有数了。
这就是时间差。
等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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