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坐在将军府的正堂里，面前摊着倭国全图。九州已经全红了，本州岛也红了大半。但越往北打，城越多，人越密，兵力就越不够分。
李善长坐在下首，揉着太阳穴。常遇春靠在柱子上擦刀，蓝玉蹲在门槛上啃干粮，汤和抱着胳膊站在舆图前，刘基端着茶碗慢慢喝。徐达站在朱元璋旁边，一声不吭。
“善长。”朱元璋开口。“上位。”李善长放下手。
“这个仗到底怎么打？一路平推，攻下的地方全杀？咱们拢共五万人，打下的地方需不需要守？”
李善长扶额，沉默了好一会儿。“上位，恐怕只能如此了。陛下要快速推进，依在下看来，只有采取草原的打法。”
蓝玉把干粮往嘴里一塞，含含糊糊地说。“草原的打法好啊。一路杀过去，高于车轮的斩。利索，爽快！”
汤和瞪他一眼。“你这个杀胚，就知道杀。杀完了你去挖矿？”
蓝玉不吭声了。
刘基放下茶碗。“上位，依臣之见，留下一万人驻守银山。用四万大军直出清扫。先大军清扫一遍，高于车轮的斩。再让仆从军血洗一遍。剩下的挑一部分作为驱口，填沟造路。那些城不用守，一把火烧了。地也不用占，等杀干净了，地自然就是咱们的。”
李善长点点头。“我看行。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依着倭国这些人的战斗力，先大规模杀一遍也简单，之后每年清扫一次，应该差不多了。”
徐达开口。“上位，你就说怎么干吧。总不能大家真的回家抱孩子吧？”
常遇春把刀往腰里一插。“就是，一些倭寇而已，杀就杀了。剩下些没死的送去辽东开荒。陛下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打定主意要灭其族裔了。”
朱元璋没说话。他看着那张舆图，看了很久。本州岛北边还有一大片空白，再往北还有更大的地方。人口，城池，土地。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京都一直划到最北端。
“就按伯温说的办。留下一万人守银山。其余四万，跟着咱往北推。见城破城，见人杀人。高于车轮的，一个不留。低于车轮的，送去辽东。城烧了，地空着。”
他转过身。“李善长，你留在京都，管银山和运粮。”
李善长应了一声。
“常遇春，你带前锋。徐达，你跟中军。蓝玉，骑兵归你。汤和，辎重你管。”
所有人应声。
朱元璋看着他们。“还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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