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知道春桃是为了哄她开心才说这些话的，便也不去争辩什么，顺从地让春桃替她拆解着发饰。
她拈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慢慢地嚼了嚼，温热的，香甜的，确实比方才那些凉掉的菜好吃多了。
她又嚼了一口，可嚼着嚼着，心思便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她望着镜中自己那张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思绪却不停地往城外飘去。
尔泰出城了，他们这边遇了劫杀，那尔泰那边呢？
他会不会也被盯上了？
他知不知道那些刀上淬了毒？
若是他也遇了袭，会不会也中了毒？
她一边机械地咀嚼着点心，一边在心里反复地想着这些问题，越想越觉得心头发紧，连嘴里的点心是什么滋味，也尝不出来了。
春桃动作麻利，很快就帮小燕子将发饰全部拆解完毕，一头青丝松散地披落在小燕子的肩头。
她微微俯身，轻声道，“格格，奴婢给您弄好了。”
“奴婢这就去打盆热水来给您洗漱，您今晚便早些歇下吧。”
小燕子正出着神，被她这一句话拉了回来，恍惚地点了点头，忽然开口问道。
“明月，你知道尔泰的安神香放哪了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春桃也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顿在半空，屋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小燕子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春桃便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笑着接话道。
“啊，奴婢知道的。”
“那安神香好像是放在书房的多宝阁上，奴婢一会儿就去托瑞安取来。”
春桃微微俯身，退了出去。
可一关上房门，她的眼眶便忍不住红了。
她心里难受得很。
明月与她朝夕相处了这么久，虽是管着她们几个的丫鬟，却从来不曾拿架子，对她们几个一向照顾有加。
而格格待她们更是没得说，从不把她们当下人看待。
如今明月躺在厢房里昏迷不醒，格格连名字都叫错了......
春桃越想越觉得心酸，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快步走到了书房门口。
瑞安正守在廊下，春桃将事情与他说了，瑞安便进去取了安神香出来，交到她手中。
春桃端着热水，拿着安神香，转身回到了主屋。
她先将香炉点燃，一缕清淡悠远的香气便缓缓弥散开来，渐渐充盈了整个房间。
她一边伺候着小燕子洗漱，一边轻声说着话。
小燕子被热水浸湿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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