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
一息、两息、三息……半盏茶的功夫过去,男人的表情甚至还算轻松,只是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萨昭君眼睛一亮:“不错,叫什么名字?”
“在下裴啸,江湖人称‘铁腰’。”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留下。”萨昭君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已经飘向队伍后面。
接下来的测试中,又有两人脱颖而出——
一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生得唇红齿白,皮肤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一双圆溜溜的鹿眼湿漉漉的,看人时像只无辜的小兔子。
他悬油壶时疼得眼眶泛红,咬着嘴唇硬撑,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在场所有女官的心都化了。
“叫……叫沈鹿儿。”少年声若蚊蚋,耳根红透。
萨昭君乐了:“这孩子有意思,留下留下。”
另一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长发以一根木簪随意束起,眉眼温润如玉,笑起来像三月的春风。
他不急不躁,呼吸均匀,甚至还轻声安慰旁边紧张得发抖的少年:“别怕,慢慢来。”
那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月下潺潺的溪流。
“你叫什么?”萨昭君托着腮问。
“在下温如言。”青年微微拱手,笑容和煦。
“温润君子,不错。”萨昭君点点头,“留下。”
又有一人走上前来。
此人生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修竹,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疏离。
他不太爱说话,女官问一句他才答一句,声音清淡得像隔了一层纱。
检验时他微微蹙眉,咬紧牙关撑了过去,完事后默默系好衣服站到一旁,也不与人寒暄。
“这个叫赵青崖,是个剑客。”女官小声禀报。
萨昭君看了他一眼:“清清爽爽的,倒也顺眼,留下。”
四人站到一旁,各有各的风姿,殿中的气氛也渐渐松弛下来。
萨昭君看得直打哈欠,百无聊赖地又舀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下一个。”
队伍最末尾,一个男人慢吞吞地走上前。
他个子很高,肩宽腰窄,哪怕站在一群光膀子的男人中间,也显得格格不入——
不是身材的问题,是气场。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到极致的压迫感。
不是赵青崖那种少年人的清冷疏离,而是一种历经杀伐、俯瞰苍生之后沉淀下来的寒意,像千年冰窖里封存的一把利刃,光是搁在那里,就让人后脊发凉。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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