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黑黄的牙。
他四肢着地一窜便到了面前,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月见侧身一闪,指甲擦着她方才站立的地方划过,在岩面上拉出三道白印。
这里的药人,早已沦为蛊的容器——
凶残、癫狂,毫无人性。
她没恋战,抬眼往前望。
前方四五个人影围成一圈,佝偻着背,像腐尸一样摇摇晃晃,嘴里发出含混黏腻的声响。
人群缝隙中,她看见一截靛蓝色的衣角——
是杀夜阑。
月见瞳孔骤缩,拔腿冲了过去。
药人被她撞得东倒西歪,但她眼里只有地上那个男人。
杀夜阑面朝下趴在泥泞里,浑身血迹斑斑,后背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翻着惨白的皮肉。
她一把将他翻过来揽进怀里:“杀夜阑!你醒醒!你怎么样?”
她颤着手去探他的脉——
手腕冰凉,经脉尽断,能有一口气吊着,已是老天爷给的最后一点怜悯了。
身后那些药人嗅到了生人的活气,浑浊的眼珠齐刷刷转向她,淌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兴奋嘶声。
月见猛地回头,袖中金光炸裂,金蚕蛊振翅冲出。
紧接着,那几个药人浑身一僵,面露惊恐,尖嚎着连滚带爬,转眼没入瘴气深处。
金光敛回袖中,月见顾不上喘口气,把杀夜阑的头枕在自己膝上,闭上眼,将真气沿着掌心一寸寸渡进他心口。
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抽走,女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额角渗出冷汗,嘴唇褪成薄白。
就在这时,瘴气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密密麻麻,像虫群爬过枯叶。
方才逃走的那个药人又折了回来,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影子,十多个药人佝偻着从雾里涌出,淌着涎水,喉咙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嗬嗬声。
月见心头一沉。
金蚕蛊明明震退了他们,可眨眼间又卷土重来,像根本不怕——
或者说,根本打不死。
她试着催动金蚕蛊,可此刻气海虚浮,魂力散了大半,蛊虫在她经脉里焦躁地翻涌却冲不出去——
她太虚弱了,连催动金蚕蛊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嗬、嗬、嗬……”
药人越逼越近。
其中一只腐烂的手,已经摸到了月见的肩头。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人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还带着将死之人才有的涣散,可一瞬之间,里头就烧起了一簇赤红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