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死死攥着捅入腹中的刀身,指节因用力而绷得青白。
鲜血不断从他唇边溢出,他却咬紧牙关,死死挡住了杀破阙投向崖边的视线。
“走……快走……”
意识在剧痛中几近溃散,可他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死紧。
该死的!
杀破阙这混蛋眼睛往哪里看呢?
等他做了鬼,也要把他剩下那只眼睛挖出来。
用最烈的酒生生腌渍七日,再挑在最高的崖边枯枝上风干!
让每一个经过的人都看见——敢觊觎他谢临渊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就在他身影之后,桃娘颤抖着捂住了嘴。
走?
凭什么……
凭什么每一次,连生与死都要由他来替她抉择?!
就算她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婢女,就算她卑微如尘。
这一次,她的命,要由她自己来选。
她指尖发颤,却更用力地,攥紧了掌心那截冰冷短刃的刀柄。
杀破阙左眼的剧痛仍如烈火灼烧,视野里一片模糊血红。
他看着谢临渊这副摇摇欲坠却仍不肯退让的模样,心头那股被重伤的耻辱与暴怒,顿时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好……好得很!都要当英雄是吧?!”
他面目狰狞如恶鬼,嘴角扯出癫狂的弧度,手中长刀猛地向前一送、再狠狠抽出——
“老子先宰了你——!”
刀锋离体的刹那,带起一片温热血雨,在月光下泼洒出凄艳的弧度。
话还没说完,那句话就突然卡在了他喉咙里。
因为一柄冰凉的匕首,从他后腰狠狠捅了进去,直没到刀柄。
桃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了回来。
她双手紧紧握着谢临渊之前给她的那把短刀,身上、脸上都是血,可眼神却凶得要命。
“你……你这贱人!”
杀破阙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难以置信地瞪着身后的女人。
这看着弱不禁风的小东西,居然真敢把刀捅进人的身体里?
不是说中原的女子都是菜鸡?
弱不禁风吗……
暴怒瞬间炸开,杀破阙气愤的转身,照着桃娘的天灵盖一刀劈了下去——
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只染满鲜血的手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是谢临渊。
他肚子还在流血,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硬是拦住了这一下。
他看向桃娘,嘴动了动,已经发不出声音。
可那眼神分明在说:走……快走……
桃娘看着他几乎涣散的眼神,又看了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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