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都敬她几分。
自己今日借着酒劲,又被李月如撺掇,越界插手内院浆洗事务,本就不占理,还闹出强辱仆妇的动静,真追究起来,麻烦大了。
“嬷嬷言重了,”
他搓着手,讪笑道,“我也是路过瞧见,见她干活不利索,心里急了些……既是有嬷嬷替她做主,那今日便算了。”
说着,狠狠瞪了桃娘一眼,“还不快谢谢崔嬷嬷!”
桃娘身子一颤,在崔嬷嬷身后深深福礼,声音哽咽:“谢……谢嬷嬷。”
崔嬷嬷却不接这话,只淡淡道:“刘总管‘路过’得倒是巧。只是老王妃常教导,各司其职,界限分明。外院的人,管到内院浆洗上来,还动了手……传出去,旁人怕是会说咱们王府规矩乱了套。”
她目光如刀,掠过那堆明显超出分例的衣裳,尤其是其中几件眼熟的李嬷嬷房里的厚袄。
“再者,这寒冬腊月,让人用冰水洗这么多本不该她洗的衣物,若是冻坏了身子,耽误了伺候小郡主,或是传出王府苛待下人的风声,损了王爷和老王妃的仁善名声,这责任,不知刘总管担不担得起?”
刘能听出她话里的敲打与警告,脸色一阵青白。
越界管事已是犯忌,若再扣上个败坏王府名声的帽子,他这采买总管的肥差怕是真要丢。
“是,是……嬷嬷教训的是。”
他咬牙忍下这口气,连连赔笑,“是我多事,欠考虑了。这……这些衣物,我立刻叫人抬走,该归谁管归谁管。”
“不劳刘总管费心了。”
崔嬷嬷语气缓了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桃娘今日受了惊,又冻着了,我先带她回去歇着。至于这些衣物——既是内院换季的,我自会让人理清楚,该归浆洗房的,一件也不会少;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也会物归原主。”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李嬷嬷若问起,刘总管便照实说,是我崔嬷嬷路过瞧见了,按府里的老规矩办了事。都是为了王府体面,想来李嬷嬷也能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