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脸上。
那个揭盖子的丫鬟甚至来不及尖叫，两眼一翻便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恭桶里，是两具人彘。他们被砍去了手脚，胳膊和大腿的断茬处露出白森森的骨碴，裹在一层暗红色的血痂中，像是被硬生生锯断的。
眼睛被挖去，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干涸的血迹从眼眶一直淌到下颌，像是两条暗红色的泪痕。
整张脸只剩下一张一开一合的嘴，像离了水的鱼一样无声地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被并排塞在恭桶里，赤裸的身体沾满了污秽和血污，和桶底的秽物混在一起，已经分辨不出哪块是血痂、哪块是污垢。
从身形和残存的衣物碎片勉强能辨认出，这两个人正是隆科多和他的爱妾李四儿。
他们昨晚还在一起同床共枕，今早便成了恭桶里的两团血肉模糊的残躯。
而处理他们的人显然极其专业——没有留下一丝挣扎的痕迹，没有惊动府里任何一个侍卫，仿佛这两个人是自己从床上消失的。
管事嬷嬷捂着嘴，当场吐了出来。几个小厮跌坐在地，双腿发软，浑身抖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佟府的清晨，在一声声尖叫和满院的血腥气中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