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那粒扣子纹丝不动。
她的脸更红了,指尖都在轻微地抖,反复地在那枚扣子上摸索,越急越解不开。
张海侠低头看着她哆嗦的手指,微微抿了一下嘴唇,他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把她的手从扣子上拿下来握住了。
"这么紧张?"他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点她不确定是不是故意放上去的笑意。
冯灿瞪了他一眼,那个瞪没有杀伤力,更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兔子:"你笑什么?我第一次,当然,当然紧张"
张海侠没有回"我也是第一次"之类的话,他只是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膝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慢,带着他平日少有的耐心,一下一下地碾着她的唇齿。
她被吻得稍稍软了腰,往后倒到了床上。
张海侠的手臂顺势环过她的后腰,把她稳稳接住了,倾身过来。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她。
"我们,"冯灿呼吸还没喘匀,两只手攥着他肩膀处的衣料,"我们接下来"
张海侠又吻了她,这一吻比方才深,他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接下来交给我。"
他又弯了一下嘴角:"毕竟良辰美景。"
冯灿的脸彻底红透了,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红烛在床头悄悄燃着,火苗微微晃了晃,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帐幔上。
窗外传来张海楼不知道跟谁喝到第几轮了正在高唱一支跑调的民间小调,被张海琪的脚步声和一句"去睡觉"隔断了,然后院子里安静了。
冯灿在张海侠怀里笑了一下,声音小小的:"张海楼跑调了。"
"嗯。"张海侠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笑他。"
"你陪我一起笑。"
"好。"
红烛又跳了一下,烛油顺着烛身慢慢滑落,帐幔低垂,灯火摇曳,两道交叠的影子安安静静地融在光里,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