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我变了。"黑虾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可能是她抱你的时候,也可能是因为闻到她头发上的桂花香,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变了。"
他又停顿了一下,那股暗流变得更淡了。
"我舍不得她。"黑虾说,"真的很舍不得。"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张海侠从未听过的柔软。
"如果"黑虾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如果能留下来……哪怕以后再也出不来、只要能借你的眼睛时常看一看她,那就好了,可惜上天从来都不曾偏爱我。"
张海侠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沉默。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暗流马上就要消失了,黑虾没有再说话了,但张海侠知道他还在用最后的那一点、快要彻底融化的存在,安静地、仔细地感受着什么。
那一天晚上冯灿推门进来的时候,张海侠还坐在窗边。
她跑过来拉他的手,问他药有没有效、有没有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把她拉过来,冯灿在他怀里蹭了蹭,张海侠低头看着她,感觉到身体里最后一点暗色的痕迹正在消散。
他把她抱紧了一点。
她不知道,但她不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