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换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哼。”
这个“哼”字,冯灿倾注了她十九年人生中的全部情感。
里面有愤怒,有委屈,有对这七天茅厕生涯的血泪控诉,有对萧瑟这个白眼狼的强烈谴责。
她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这个“哼”字上,还配合了一个极其用力的扭头动作,幅度之大,把她发髻上插着的那根木簪子都甩飞了。
木簪子正好落在萧瑟的茶杯旁边,差点掉进茶水里。
萧瑟低头看了看那根木簪子,把它捡起来,放在小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冯灿那张写满了快哄我的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要觉得我是白眼狼。”他说。
冯灿继续扭着头,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我呢,有一个山庄。”
冯灿的脖子以一个极其僵硬的角度保持着扭头的姿势,瞳孔微微放大,山庄?什么山庄?多大的山庄?值多少钱?
“到时候可以送给你,”萧瑟重新端起茶杯“就当报了你的救命之恩,我萧瑟呢,也不是那种知恩不图报的人。”
冯灿的脑子“嗡”的一声响。
山庄,他要送她一个山庄。
她猛地转过身来,脸上的愤怒在零点三秒之内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到几乎要发光的笑容。
这个笑容之甜,之真诚,之发自肺腑。
“山庄?”冯灿说“您说山庄?我的好萧公子,好萧大爷,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大爷,亲大爷,您坐,您坐着,我给您再泡一壶茶去!这茶凉了,喝着伤胃!”
萧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冯灿那张比翻书还快变脸的脸,表情难得地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花生够不够?我再下山给您买一包!”冯灿已经开始原地转圈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道袍,又看了看萧瑟脚边那碟吃了大半的炒花生,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家里还有多少存货,“不,不买花生了,我给您买核桃去!补脑!对您这种,呃,大病初愈的人最好!”
她差点说成对您这种以前很厉害但现在废了的人最好,还好及时刹住了。
“还有,您晚上想吃什么?小米粥?太寒酸了,我去山下买只鸡,给您炖鸡汤,虽然我炖汤的手艺不怎么样,但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对了,您晚上睡觉冷不冷?我那还有一床被子,虽然破了几个洞,但我可以补”
“冯灿。”萧瑟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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