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瑟站在那儿,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低头看了看掌心上的灰,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看着冯灿。
“幼稚。”他说。
“你说谁幼稚?”
“你。”
冯灿收住笑,不服气地瞪着他。
她看到萧瑟弯下腰,不紧不慢地从地上那个还没倒掉的破木桶里掬了一捧水。
冯灿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居然直接用手捞了木桶里的脏水,那水刚才洗了抹布,又洗了扫帚,里面全是灰和草屑,已经浑浊成了泥汤。
“你,你想干嘛?”冯灿后退一步。
萧瑟没有回答,他把那捧泥水放在掌心,朝冯灿走了过来。
冯灿往后退,但她的后背很快就碰到了院墙,退无可退。
“萧瑟,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欠我的钱还没还”冯灿的声音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一声尖叫。
萧瑟把手里那捧泥水从她头顶浇了下去。
冰凉的水顺着她的发髻流下来,沿着额头淌过鼻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她脏兮兮的道袍上。
冯灿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悲壮的闷哼。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萧瑟正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似乎对这个效果很满意,然后他抬起头,和冯灿四目相对。
两个人脸上都是一道灰一道泥,头发上都是草屑和蜘蛛网,看起来不像是山庄的新主人,倒像是丐帮大会的参赛选手,他们对视了大约三息,然后冯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