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冯灿身边,帮她擦了擦嘴角和脸上沾着的污渍。
做这些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冯灿完全没有知觉,她只是翻了个身,抓住了萧瑟的袖口,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听不太真切,像是两个字的名字。
萧瑟的动作停了一下,他就这么蹲在地上让她抓着袖子待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把她的手掰开,用自己的外袍裹住她,把她从地上打横抱起来。
她的重量跟三个月前第一次被他打晕时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轻,萧瑟抱着她穿过院子,雪花落在她的脸上,她皱了皱眉,把脸往萧瑟的胸口蹭了蹭,然后继续睡。
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萧瑟低头看着她的脸。
“你吐的这一身,按你的记账方式,至少值五百文。”
第二天早上,冯灿醒来的时候太阳穴突突地跳,她翻了个身,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然后猛地睁开眼,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她能记得自己端上了五菜一汤,能记得自己敬了萧瑟几杯酒,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干净的,不是她昨天穿的那件,是另一件旧道袍,应该是萧瑟帮她换的。
这个认知让她先是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尖叫了一声,然后钻出来,等她发现这个“换衣服”只是把外袍脱了、里面的衣服都原样穿着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她揉了揉太阳穴,掀开被子,穿上鞋子,推开门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白茫茫一片,昨夜的大雪把整个雪落山庄盖了个严严实实。
正厅里,萧瑟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块干布,仔仔细细地擦着那件昨晚被冯灿吐了一身的旧衣服。
衣服已经洗过了,湿漉漉的,被他拿到火炉边烤了半干。
冯灿站在正厅门口,看着他擦衣服的动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画面,她好像吐了。
吐在了萧瑟身上,萧瑟好像帮她又擦脸又抱她回房,然后她好像还说了什么话,但具体说了什么她完全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当时的手指好像碰到了他的脸。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尴尬到极点的局面,但大脑一片空白,连“早上好”都卡在了喉咙里。
萧瑟把衣服翻了个面,继续擦,他背对着冯灿,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昨天晚上的事,我都记在账本上了,衣服清洗费,精神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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