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那张清冷的脸。
“顺其自然”,他说顺其自然。
意思是还有戏!
冯灿越想越美,忍不住哼起了歌,仆人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咱们回别院吗?”
“回什么别院?”冯灿大手一挥,“去最好的绸缎庄,我要做几身新衣裳,还有,明天帮我约个做头发的师傅,我要换个新发型。”
仆人暗暗叫苦,心想这又是要折腾到半夜的节奏。
而此时的南洋海事馆里,张海楼正蹲在院子里拆冯灿送来的礼物。他拆开一包茶叶闻了闻,眼睛一亮:“好东西!上等的龙井!这姑娘出手够阔绰的啊。”
张海侠坐在廊下翻看一份旧档案,头都没抬:“人家是客,你这是擅自动人家的东西。”
“人家不是说了嘛,随意享用,”张海楼理直气壮,又拆开一包点心咬了一口,“嗯!甜而不腻,好吃!虾仔你真不来点?”
“不吃。”
“不吃拉倒,”张海楼一边吃一边说,“我跟你说啊,这个冯小姐不错,家世好,长得也好看,对你还这么上心,你不考虑考虑?”
翻动纸张的声音停了一瞬,然后又继续了。
“你耳朵刚才真的红了,”张海楼幸灾乐祸地说,“我都看见了,别装了。”
“你看错了。”
“我两只眼睛都是五点零的,不可能看错。”
这回张海侠连话都不说了,直接起身走人。
张海楼在后面喊:“哎你去哪儿啊?我跟你说你别不好意思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张海侠的脚步加快了几分,转眼就消失在回廊尽头。
张海楼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一边吃点心一边摇头晃脑地感慨:“啧啧啧,这闷葫芦,总算有人来收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兄弟我的终身大事可算是解决了一件了。”
远处的回廊尽头,张海侠靠在柱子上,手里还拿着那份档案,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冯灿站在门口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的样子。
算了,不想了。
他重新打开档案,开始认认真真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