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地方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不疼,但喘气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堵在那里。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闷闷的感觉咽下去,然后伸手拧开了车载音响,把音量调到刚好能盖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念头的大小。
她嫁给白鹏飞这些年,日子过得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不冷不热,无波无澜。秦刚这个人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就像一颗石子丢进了那杯水里。今天晚上的两次意外接触,一次是铜貔貅坠落时被他揽进怀里的那一瞬,一次是电梯里手指轻碰的那一瞬,加起来不过短短几秒钟,但这两次意外像是两把钥匙,把她心里一扇上锁很久的门给捅开了。门后面的东西她不敢细看,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把那扇门再锁回去了。
她踩下油门,保时捷在夜色中加速驶离。
秦刚在路边等了不到一刻钟,一辆深蓝色的宝马5系从街角拐了过来,车速不快,开得很稳。车子靠边停下之后,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冯思雅那张精致而冷淡的脸。
她今天晚上没化妆,素着一张脸,但皮肤好得不像话,在路灯的冷光下白得几乎透光。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地盘起来,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发尾微湿,像是刚洗完澡不久。身上穿的更不是她平时在公司里的那套战袍——不是西装,不是衬衫,而是一套浅灰色的家居睡衣,V领的纯棉上衣配一条同色的宽松长裤,V领的开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锁骨尽头那颗浅浅的小痣。袖子微微卷起露出手腕,腕上没戴手表,只系了一根素色的头绳。
整个人靠在驾驶座上,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搁在档位上,每个细节都透着一股子“我已经洗好澡准备睡了又被你喊出来”的慵懒随意。
秦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冯思雅就侧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秦刚,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能让我冯思雅大半夜洗了澡换了睡衣又出门来接的人,翻遍整个南城也就你一个。”
“哈哈哈。”
秦刚随意地笑了两声。
“可是,不是你要邀请我去你家里坐坐的吗?要是你不来接我的话,怎么体现你的诚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