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上,干燥的热风卷着细碎的沙砾打在营帐的布幔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朱元璋抬脚踢了踢朱棣的肩甲,没好气地骂道:“哭什么哭!堂堂大明燕王,统领数万精兵,在塞外磨砺了这么些年,倒学会像妇人一样抱头抹泪了?给咱站起来!”
朱棣吸了吸鼻子,有些狼狈地从滚烫的黄沙上爬起身。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风沙,胸甲上的刀痕尤为扎眼。
一旁的晋王朱棡也快步走上前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说道:“父皇,四弟失态也是事出有因。这几个月来,儿臣与四弟在此处吃尽了苦头,若非亲历,实难向父皇言明。”
朱标站在朱元璋身侧,连忙伸手将朱棡扶了起来,关切地打量着两个弟弟:“三弟,四弟,前线战报每月皆送往京城,只说互有胜负,战局胶着,怎的今日见你们这般模样?”
朱棣重重叹了一口气,拉扯着身上的旧披风,领着众人快步走进中军帅帐。
帅帐内光线有些昏暗,几张粗糙的木桌上摆满了卷边的公文,正中央则悬挂着一张羊皮绘制的中亚舆图。
朱棣走到舆图前,抓起一根木棍,重重戳在阿姆河以西的位置,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动。
“父皇,大哥,你们有所不知。”
“大明的西征大军刚踏入这片戈壁不久,察合台汗国便遣使前来纳贡,言辞极为卑微,送来良马千匹、金银数箱,口口声声说愿意称臣归附。儿臣与三哥一时不察,信了他们的鬼话,下令全军前推三十里接管城防。”
朱棡走上前一步,握紧腰间佩刀,接过了话头:“谁料那帮蒙古余孽根本不是真心归顺!他们趁着交接之夜,纠集数万铁骑半夜袭营,更一把火烧了我们在后方积攒的八座粮仓!我军火器受潮炸膛,战马中毒,一战折损了整整四万儿郎!”
朱标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微白:“那察合台汗国竟敢如此狡诈?”
“不仅如此!”
朱棣眼中满是血丝,手中的木棍移到了地图偏南的方向,恨恨地说道:“当我们收拢残部准备找察合台汗国拼命时,大乾的驻军突然横插一杠!他们在黑铁山口修筑了三座巨大的水泥要塞,数十门重炮架在山口,黑洞洞的炮口直接对准了我们的前哨。”
“他们不打我们,也不放我们通行,硬生生切断了大明主力向南迂回的咽喉要道!”
“前有坚城死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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