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在地上,“我知晓你乃哑子,这便给你备了笔墨,你若肯写,我定会禀明圣上,求圣上对你从轻发落。”
陌溪从胸腔里发出咳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伤了肺腑。
我在心里祈求,让陌溪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拿了笔随便编几句像样的话糊弄他们,今日也可免了苦痛。改天等他们发现他骗了他们,再告诉他们一点三分真七分假的消息便是,若再发现,就五分真五分假,只是千万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陌溪却不动。
轻甲军士见状,表情微带轻蔑地道:“骨头硬,我便看你能硬多久。今日打五十鞭,休要将他打死了,明日再问。”言罢,他抬脚离去。
我此时却没心思管这个混账东西要去哪里,只顾着看那些留下的士兵一鞭一鞭地抽在陌溪身上。
我素来是个自私的灵物,从来不知,原来这些鞭子打在别人身上,会比自己挨了更疼。我一直也奉行求天求地不如求己的行事准则,然而我现在开始乞求,只求他们能下手轻一些,再轻一些;乞求司命星君那本命格写得简单点,再简单点,别让陌溪再吃那么多苦了。
像是熬了比这十年还久的时间,他们终于停了手,收了东西,将陌溪扔在我隔壁的牢房里,只留下一碗浊水在牢门前,走了。
地牢重归寂静。隔了许久,我才化成人形,浑身颤抖着慢慢走了过去。
我这间牢房与隔壁牢房间只插了几根手臂粗的柱子,却足够阻拦现在的我了。我伸出手努力往前摸,却始终抓不到他,急得快哭了:“陌溪,陌溪。”我唤着他的名字,再说不出别的话语。
可没想到我叫魂似的唤了许多声后,趴在地上的人影竟当真动了动,他本仰躺于地上,脑袋偏向另一方,此时却吃力地转头看向了我。
那些军士走之前还在过道里留了一支火把,借着那方传来的微弱火光,我看见了他因为伤重而变得赤红混浊的眼睛。
他看见我,像愣住了一般,连眼睛也忘了眨。他吃力地挪动手臂,食指艰难地将我指了指,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
我忙道:“是我是我,是三生,你没看错,你别动,别乱动。”
听清我的话,他惊得愣了好一会儿,嘴唇忽而有些颤抖。他吃力地向我伸出手,我以为他动不了了,他却用下巴撑着地,不知是从哪里借了力气,费尽力气地爬到了我这边。
我伸出的手,正好能摸到他的脸颊。
我几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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