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奇怪地瞅了瞅站在一旁的重华。他的神情这才变得如往常一般冷漠,他斜了长安一眼,淡淡地道:“好好反省。”言罢甩了衣袖,转身便要离开。
长安见他要离开,拼命地挣开我,奔过去跪在地上,抱住重华的大腿,一脸鼻涕眼泪淌得好不欢实:“仙尊!仙尊!别把长安一人留在这儿!长安不想死!长安不想死!”
我抹了抹汗,尚不记得自己到底是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然让这孩子怕成这样。上次我打了一山的小天师,不也独独放过他了吗?这孩子怎的不知感恩,还如此怕我?我不平地戳了戳他的小腿肚子,换来长安更为惊恐的眼神,活像我当场就会扒了他的裤子为非作歹一般……
重华一甩衣袖,拂开长安,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道:“与同门相争,致其伤重,罚你独省一月已是极大的宽容,休要在此号哭,丢人现眼。”
我眨巴眨巴眼睛,心里面算是明白了他的意图。
想来我与他共患难那段时间的表现已让他觉得我着实是个安全的好人,所以才放心地把自己犯过错的弟子扔到这里来,想借我的“恶名”吓一吓对方。
我唯有在心里为自己叫屈。
重华拍拍袍子兀自洒脱地走了,留长安一人趴在地上,哭得浑身抽搐,满面凄凉。
我戳了戳他的头,长安肿着一双眼,抬头望我。我和蔼一笑道:“咱们聊聊?”
费劲地与这小孩聊了半天,我连哄带坑地终于将他为何被罚来这里的事情问了个清楚。
这话要从上次我毁了千锁塔放了那只狼妖说起。我本以为我放了那狼妖,他自是会跑得远远的,忘记此间恩怨,重新做个好妖。却不想那狼妖竟是个执着的货,不但没就此隐没,反而集结了一些对流波有怨恨的妖怪,欲一举摧毁流波。
既然得知狼妖有了这阴险的动作,流波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决定宴请各大修道门派的掌门,共商御敌大计。
长安的故事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展开的。
话说当流波的小天师们都在为明日的宴席准备的时候,上次被我狠打了一通的长武在床上养伤养得无聊,吵着要吃明日宴席上给嘉宾们吃的果子。正巧看见了长安端着果子路过,长武便想讨一个来尝尝。而长安又是个老实孩子,不肯给他,俩小孩几番言语冲突下来,长安忍不住推了长武一把。
由于长武正伤着,一时不察,竟被长安直接从床榻上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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