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可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吧？香菱自己家每天也很忙，胡桃有往生堂的事务要处理，重云天天在外面驱邪，行秋要管飞云商会的生意——”
派蒙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圈，小手指越数越慢，最后停在了半空中。
“嗯——有没有那种——没什么事做，又很可靠的人呢？”
两人同时愣住了。
目光在空中交汇，像是两颗撞在一起的星星。
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派蒙还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看来你也想到他了呢。”
荧嘴角微微勾起。
“要找他的话，应该得去茶馆或者听书的地方吧？没准在街上也能遇到？”
派蒙想了想，小手一拍。
“以防万一，还是先去往生堂问问吧。”
荧点了点头，转向颜末。
“颜姐，你收拾收拾。我们去请个给你代班的人过来。”
颜末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荧和派蒙又一次出门了。
两人先来到了往生堂。
往生堂的门面还是老样子——黑色的牌匾，门口的石狮子一左一右蹲着，表情严肃得像两个在等退休的老公务员。
一个年轻的仪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在扫地。
荧走过去，问道。
“请问钟离先生在吗？”
仪倌抬起头，认出了荧，露出一个“啊是你”的表情。
“钟离客卿啊——一大早就出去了。”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
“多谢。”
两人转身，往和裕茶馆的方向走去。
和裕茶馆在绯云坡的中段，位置很好，人流量很大。
远远地就听到了茶博士刘苏的声音——不高不低，抑扬顿挫。
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在绯云坡上走一圈，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茶馆的位置。
荧和派蒙走上茶馆的台阶，往里面走。
茶馆里面比外面热闹。十几张桌子，坐了大半。
茶博士刘苏站在小舞台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在讲一段南十字船队在海上冒险的故事。
“……话说那北斗大姐头，单手举着大剑，站在船头，海风把她的披风吹得像一面旗。对面那海兽，足足有半个船那么大，张着血盆大口就冲过来了——”
派蒙听了一耳朵，小声说。
“这故事好像有点耳熟。”
荧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在茶馆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钟离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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