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壁上,火光在潮湿的空气里跳得蔫巴巴的,像一群快要断气的老头。
血枯坐在主位上,暗红色拐杖靠在椅边,左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没包扎。
他就那么坐着。
像一尊刚从坟里刨出来的石雕。
夜莺、血书生、血战、血玫瑰、血玲珑、血影……这些血神天宫旧部顶尖力量也都在。
夜莺从阴影里走出来,右肩的血口子已经简单处理过,白布上洇开一小片暗红。她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声音冷得像冬天湖面上的冰碴子:
“长老——”
“现在能说了吧?”
“为什么撤?”
血书生坐在角落里,断成两截的枪杆横在膝盖上,他正用一块破布慢慢地擦枪尖上的血,擦得很仔细,像在擦一件传家宝。他头也不抬,声音闷得像从缸底传出来的:
“我也想知道。”
“当时那情况,咱们虽然打不过,但拼死也能拉几百个垫背的,为宫主报仇。”
“你一句‘撤’,兄弟们全懵了。”
血战站在门口,血色战甲上全是裂口,左肩有一道烧焦的痕迹,皮肉翻卷着,焦黑里透着暗红。他攥紧拳头,骨节咔嚓咔嚓响了两声:
“长老——”
“你要是说不出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我血战今晚就一个人杀回神霄天宫!”
“大不了死在路上!”
血枯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
“我感应到宫主令还处于激活状态。”
山谷里安静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夜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靠在石壁上的身体一下子绷直了:“你说什么?!”
血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里,浮现出一枚巴掌大的血色令牌虚影。
令牌通体暗红,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像活着的血管在跳动。
令牌正中央——
有一道微弱的光。
暗红色的。
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烛火。
但它——
确实在亮。
血枯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最深处翻上来的:“宫主令与宫主性命相连。”
“宫主活着,令牌就亮。”
“宫主死了——”
他顿了顿。
“令牌就会暗下去。”
夜莺一步跨到血枯面前,眼睛死死盯着那枚令牌虚影,声音劈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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