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是虎口震裂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辰天光跪在地上，右胳膊垂着，骨头断了，白花花的骨茬子从皮肉里戳出来。他咬着牙，没喊疼，但脸上全是冷汗。
太初握着那面裂了缝的镜子，手在抖。不是怕，是镜子里的光越来越暗，快熄了。
暗永夜缩在黑影里，黑影越来越淡，快藏不住人了。
混沌阳蹲在地上，大口喘气，红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二十多个人，全伤了。
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苏临站在石台中央，黑色常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这些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我就送你们上路了。”
石台上安静了几秒。
圣天武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趴在地上，胸口凹进去的那块还在疼，但他顾不上了。
“等等——”他抬起手，声音都在抖，“苏临，我跟你无冤无仇，我是圣光星的人没错，但我从来没针对过你！”
苏临看着他，没说话。
圣天武急了，扭头看向圣天策：“大哥，你说句话！”
圣天策站在人群里，脸上那副温和的笑容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没开口。
圣天云捂着虎口崩裂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苏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跟我们圣光星没有死仇。杀你的是圣玄，灭血炎星的是我父王，跟我们没关系。”
“对！”圣天武赶紧接话，“我们兄弟几个，从来没人对你出过手！你要报仇，找圣玄去，找那些老家伙去，跟我们叫什么劲？”
苏临歪了歪头。
“刚才引怪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圣天武的脸僵住了。
“哦，是这样吗，那你们之前密谋等怪引完了，就杀了我，这些忘了吗。”苏临的声音很平。
“我这个人别的话听不见，就是对说我不好的话我一下就能听到。”
圣天武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辰天光跪在地上，断了的右胳膊垂着，疼得满头冷汗。但他咬着牙，没求饶。
“杀就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废话少说。”
苏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有骨气。”
然后他又看向其他人。
太初握着他那面裂了缝的镜子，手指在抖。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恐惧。不是因为敌人太强，是因为他根本看不懂这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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