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变淡。
到了武昌,已然是清晨,老赵头冻醒了。
看着窗外淅沥沥的下着雨,他才想起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句话。
他盯着窗外看了很久。
十六年前他往南走的时候,也是秋天。
那时候他没心思看树,只记得饿,记得路上有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
现在他坐着火车往回走,窗外的树从绿的变成黄的,从黄的变成秃的。
“赵叔,你看啥呢?”对面床铺的那个年轻人问道。
“看树,看落叶。”
年轻人望了一眼窗外,嘟嚷着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赵老头听见有人低声感慨:“在南华待久了,都快忘了北方的冬天是啥滋味了。”
过了长江,很快进入中原。
望着一望无际的平原,他心里越看越沉,满心都是懊恼。
他只顾着给老家的孩子购置糖果糕点,偏偏忘了最关键的事,那就是北方的冬天,很难熬。
整片中原大地,坦荡无垠,一眼望不到边的平整麦田。
秋收过后,田野光秃秃一片,干干净净,连片的杂草都少见。
沿路能看见的树木,大多枝干光秃,不少细弱的树干甚至被直接砍断,只剩下半截树桩立在土里。
不用多想老赵头也明白,灾年缺柴过冬,老百姓只能把能砍的树枝、能烧的枯木尽数收走。
但凡能取暖的柴火,半点都留不住。
这片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无山挡风、无林储柴,冬日寒风将会毫无遮挡,直直扫过整片原野。
没有柴火,没有厚衣,没有取暖之物,寻常人家想要熬过凛凛寒冬,难如登天。
“是我糊涂了。”老赵头低声喃语,满是老茧的双手紧紧握住,满心愧疚,
“光想着孩子缺甜、身子缺营养,倒忘了,北方的冬天,能冻死人。”
不过这也不怪他,南华那边用不上厚衣服,商店里不太好买。
真想要棉衣,得联系工作去定做才行。
十二月六日,十一点整,列车稳稳驶入京城站台。
冷风扑面而来,彻底吹醒了一众南国归乡的人。
北国的工作人员早已提前等候在此,他们的安排倒是格外贴心细致。
他们得知南华代表都没有带厚衣服,提前备好一件崭新的厚实棉外套作为礼物。
领口内侧工整缝着五个端正的红字:为人民服务。
一件件外套递到众人手里,瞬间驱散了一路奔波的寒凉,也冲淡了初到北方的陌生感。
“各位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