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斜漫过广场中央的大石柱顶端,在叶楠屋前的门槛外拉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
叶楠靠在门框内侧,双臂环抱于胸前,深邃的目光穿过这道光线,投向外面逐渐苏醒的主干道。
主干道上,杂乱却有节奏的脚步声渐渐响了起来。
一个背着厚重旧布包的年轻修士正踏着碎石路快速赶来。
他在岔道口的那根矮石桩前收住脚,微微仰头,定定地注视着刚挂上去不久的路名牌。
“临仙路……北通矿区,南接大泽,这路牌修得倒是清楚。”
年轻修士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伸手拽了拽布包带子,从包裹缝隙里捏出一截卷得严实、边缘泛黄的兽皮地图,对照着石桩上的刻纹仔细比照了一番。
确认路线无误,他收好地图,转头跨入岔道,步履轻快地朝北驶去。
没过多久,又一道人影从主干道北段踱步而来。
来人套着一件泛着油光的旧皮甲,腰间左右各挂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制工具盒,盒盖边缘磨得光秃秃的,显是常年派上用场。
中年人走到蓄水池边停下脚步,解下腰间的竹勺伸进水里掏了一勺,看清清亮见底的水质,伸手抹了一把胡须,满地点头。
“池底沙层铺得厚实,这水能喝上大半个月。”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朝锻造区大步走去。
主干道上的嘈杂声越来越密。
提着木桶去水池汲水的人打了个招呼:“张老哥,今儿去熔炉那边帮衬?”
“可不是嘛!”扛着削平木料的壮汉咧嘴笑应,“新到了批寒铁毛坯,这不把压撑梁给送到工棚那边去,顺便讨两件趁手的铁器!”
两只木桶在碎石路上摇摇晃晃,桶底溅出的清泉在路面上拉出两道水痕,在日光照耀下散发着湿润的水汽。
广场边缘的长条石凳上,一位须发全白的老者靠坐在那里。
老者展开手里的旧图纸,老花眼凑得极近,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图纸的虚线上划来划去,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按照旧防线的走向,这岔口往东三里应该有一处旧堡垒地基才对……莫非是被流沙给埋上了?”
他摇摇头,合上图纸收进怀里,准备待会儿寻个明白人好好打听打听。
叶楠在门内观察着这一切。
等到路上的动静稍微稀疏了些,他抬腿迈过门槛,稳稳落在了被阳光晒得温热的碎石面上。
“叶盟主早!”
途经的几个修士纷纷驻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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