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转过头去,继续忙活手上的清点事情。
帝尊此时依旧如同一尊铁佛,坐在塔门一侧的避风角落里。
他那柄沉重的黑色战刀斜斜地靠在身侧的石墙上面,刀刃上没有多余的光晕流转。
他瞧见叶楠回来,健硕的身躯连动都未曾动弹一下,屁股更是没有离开石凳半分,只是将原本随意搭在膝盖上面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放了下来。
这个动作极其隐蔽,然而在荒域老卒的眼中,那便代表着整个哨塔的最高戒备已经可以暂时解除了。
这种信任与默契,不需要通过任何多余的语言或者神念来在空中进行确认。
叶楠从帝尊的身侧穿行了过去,他没有走进昏暗的塔内,反而是顺势在门槛外侧的一块干净石阶上坐了下来。
他的黑纹靴底贴着地面上踩得扁平的干草,十指在宽大的灰色袍袖下微微弯曲着,搁在自己的膝盖上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放松但又随时可以暴起杀人的姿态。
暮色越来越深了,远处那道一直横亘在地平线尽头的灰白色雾气轮廓线,正在随着光线的暗淡而逐渐变淡、变虚。
先是雾气的边缘位置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紧接着,整条绵延了数十里的白色防线,都彻底融入了地平线那抹让人压抑的暗调之中,再也无法凭借肉眼去清晰地辨认。
夜空之中,几缕清冷的星辉再次穿过云层的微小间隙,如同被人用筛子细细筛过了一遍的银粉一般,零散而又均匀地洒落在四周密布的灌木丛和那条寂静的干河床上。
“盟主,林修贤那小子今天下午带人去西边巡了一圈,带回来了两个快要断气的散修。”
帝尊将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脚下的碎石,声音压得极低。
叶楠看着指尖下枯草的纹理,面色平静如水:“哦?人在何处?”
“在南边第三个棚子底下躺着呢,吃了王鹏给的保命丹药,这会儿舌头总算是能动了。听他们说,西边通天谷的坊市前天夜里被彻底屠了。出手的不是魔物,而是天阙道统的几个内门督战执事。为了凑齐撤回内地要用的破界传送灵石,他们把坊市里几万散修的底蕴全数强行刮干净了。”
帝尊说到这里,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眼中闪过一抹浓烈的杀意。
叶楠对此似乎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他只是淡淡地说道:“长生世家向来如此。在他们眼里,没有长生根基的散修,不过是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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