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所有资源,不管是后方山谷里仅存的一条灵石矿脉,还是南面悬崖下的一口干净水源,亦或是附近荒山上零星生长的药材,来此避难的修士都自觉地按照各自原有的路线进行采集。
大家在乾坤袋里塞满了所需的物资后,便各自返回自己的木棚,互不占用,也互不干涉。
叶楠偶尔会在午后或者傍晚时分,独自一人在营地的边缘地带缓慢地走上一圈。
他走过那些刚刚搭建好的棚架,走过那些由散修们自发垒砌起来的矮石墙。
他的脚步极轻,一袭灰色布袍在风沙中微微摆动,一路上从未在任何一个木棚前停留,也从未开口对任何一名散修说过鼓励或者训诫的话。
他仿佛只是在做着一次例行的散步,只是为了确认那排用藤条缠绕的界线,依然完好无损地立在最外围的黄土深处,没有被外来的力量推挤变形。
而那些陆续加入营地的人,在经历过最初的忐忑与不安后,也逐渐习惯了这位神出鬼没的太上盟主的存在。
当叶楠的身影从他们的棚架前经过时,正在修整兵刃的散修不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正在看管家族晚辈的老族长也只是远远地躬了躬身,没有任何人会不识趣地在这个时候主动跑上前去套近乎。
大家都待在自己选定的那块狭窄区域里,打坐的打坐,疗伤的疗伤,用磨刀石打磨飞剑的打磨飞剑。
这处没有任何规章条例约束的营地,却在一种奇妙的默契中,运转得比中州任何一座坊市还要井然有序。
与西荒高地营地的喧嚣相比,另一边的万里战线,此时却陷入了一种极为死寂的收缩状态。
异域那条庞大无比的灰白色推进线,在彻底改变了行军方向之后,一路上以一种稳定而无法阻挡的姿态,朝着中州西侧边境的核心区域不断延伸过去。
在这一条长达数万里的漫长行军路线上,它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大规模拦截。
长生仙族部署在西荒西部边界的九处最新防线据点,大半在三天前就已经接到了主家太上长老的撤离法旨。
此刻,当滚滚的雾气漫过这些依山而建的坚固据点时,里面的亭台楼阁早已空无一人。
原本用来沟通祖地与前线的最核心传送阵基,已经被人用秘法强行拔除了灵石源泉。
平日里散发着耀眼金光的防御符文在这一刻彻底暗淡了下去,再也没有亮起过任何新的法术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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