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夜的寒风中,依然是如同死物一般停留在原来的位置上,既没有向前移动哪怕一寸的距离,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向后退却的迹象。
“拓跋鸿,这一局棋,你终究是没胆子跟本座下到最后了。”
叶楠看着那片死寂的迷雾,嘴角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之色。
他在原地站了约莫十息的时间,身形如同万年不变的孤松,既没有再抬起右脚往前多走半步,也没有要立刻转过身返回昏暗塔门内部的意思。
他就这般静静地站立在棚架的阴影里。
直到后方棚架边缘那缕由散修们维持着的最后一缕微弱光亮,也彻底在冷风中熄灭了下去,整片西北山脊方才彻底陷入了无边的绝对黑暗之中。
狂暴的夜色,开始沿着西北矮岭的粗糙坡面,漫山遍野地疯狂铺展开来。
这层漆黑的夜幕,像是一层被某种无形伟力缓慢拉得平平整整的厚重黑布,极其残忍地把远处那道泛着白光的雾气轮廓边缘,也全数严严实实地盖了进去。
在地平线与冰冷天光交界的最核心地方,此时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模糊影子在风中苟延残喘。
又过去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连这最后的一道淡淡影子,也彻底融进了这片属于西荒夜色的深邃褶皱之中,再也无法用任何神念去分辨出来了。
叶楠缓缓收回了自己远眺的视线。
他将有些发凉的双手重新插入了灰色布袍的袖口之中,转过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缓缓走回了空荡荡的塔门内部,随后伸出右手,自内而外,将那扇沉重的铁门合在了一起。
嘭。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闭门声在荒山中响起,西北哨塔最后的一丝活人气息,也彻底被隔绝在了一片冰冷的石壁之内。
而中州超级势力的最后气运,也在这片无边的夜色中,彻底走向了日暮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