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缩短至约莫五十步的要害位置,再次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接触!
剑一身后的本命剑胎在彼此短兵相接中依然未曾拔鞘而出,始终贴近前阵的核心位置镇守。
对方在彼次接触中同样未曾选择长时间纠缠打斗,在进行了几次小范围的猛烈试探碰撞后,便开始向着死雾方向迅速退去。
退回死雾边缘的速度比起此前明显加快了数倍,然而对方的队形在飞速退却的过程中,依然牢牢保持着完整的排列,未曾暴露出半点溃败的破绽。
王鹏在后方的军情记录簿上面细致地写道:
“异域于近期接触中之撤离速度呈加快之势,似乎在刻意缩短单次接触之时间。
接触之频次在逐步递增,单次交手之持续时间则呈现同步缩短。”
叶楠坐在塔内听完王鹏的口头汇报,未曾提出任何疑问。
隔天清晨,大风初歇。
叶楠一身青衫,沿着路径再次独自走了一趟。
走到新沉积层边缘时他停下了脚跟,半蹲下身子,伸出食指用力按压了一下沉积层表面的某个位置。
在亲手确认了沉积层的硬度与厚度并未产生任何异常变故后,他方才平稳地站起身来,顺着路径折返回到了太上塔内。
他在石头门槛内侧斜靠着门框坐了下来,眼神深邃地看着门外的天空。
倒像是尚未彻底想好下一步的大局谋划,又像是觉得时机未到,完全可以再耐心地等上一等。
午后时分,阳光偏暖。
叶楠从塔门内侧缓缓走了出来,沿着干涸的河床漫步走到刻字石板附近停下了脚步。
他在石板旁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背平整地贴了贴石板的表面。
感受着石板传来的冰凉质感,他站起身来沿着路径走了一小段距离,在新沉积层边缘驻足观瞧了许久,方才再次返回塔基。
干河床里传递出来的低沉水声,在午后时分比起清晨显得更加轻盈干涸,倒像是泥土里的水分正在被燥热干燥的空气加速吸收蒸发。
落地悬浮片段表面东北角彼道深邃的凹痕,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始终保持着绝对的稳定,未曾衍生出半点新的变故痕迹。
叶楠在塔门内侧安然端坐,双手平放于膝,眼神平淡如水。
荒原风起,死雾盘旋,独属于太上盟与异域的浩荡棋局,已然在这漫长而压抑的等待中,悄然走到了落子定乾坤的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