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叶楠的身影彻底回到了防护光幕内侧,帝尊方才提着大刀,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城墙的石阶上大步走了下来。
他紧跟在叶楠身后走了几步,伸出粗壮的手指抓了抓胡须,还是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叶楠,刚才那老家伙嘴里提到的亲传师弟,到底是几万年前的哪号人物?老子在荒域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荒骨岭那边还埋着这等高手的骨头?”
叶楠一边顺着青石大道朝着总府的方向走去,一边面色平静地回应:
“一个早在三万年前就已经坐化了的边荒散修罢了。当年死在荒骨岭的时候,他的本命黑刀就已经彻底折断。那断刀如今还好好地压在半截石塔的最底层,老夫当年看他坐化的姿势还算周正,便没有去动他的遗骸,自然也没有把那柄没用的断刀带回来。”
帝尊听完,自嘲地笑了一声,将大手从刀柄上放了下来:
“原来是个死去了几万年的古人。老子还以为是天阙道统派过来的什么苦肉计呢。既然人都死透了,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他撇了撇嘴,随后便极为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问下去。
神秘灰袍人的这一场不期而至的造访,以及他在城墙下留下的那一局近乎警告的交手,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并未在中州和荒域之间掀起太大的实质性波澜。
灰袍人离去之后,北方天阙道统的庞大战骑营地内,依旧是一片死寂,并未有任何新的精锐军队开始大规模地朝着边界压过来。
而那些常年隐居在中州深山古洞之中的、拥有毁天灭地之能的仙皇境老不死们,也同样没有一个人在荒域北境的边缘地界显露出身形。
整条边境防线,在明面上看去,依旧维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和平。
然而,灰袍人临走前留下来的那一记关于“速度再快一些”的提醒,却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一般,渗透进了荒域六十五城每一座城池的议事大厅、每一处新设立的守军校场内部。
各大城池里执掌兵权的异族将领和飞升者统领们,虽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在公开场合直接复述或者讨论过那晚城门外的具体对话原话。
但在无形之中,各方势力往来传递军事密令的法力飞鸽频率,却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增加。
南星城西侧那一座座彻夜轰鸣的巨型锻造工坊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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