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当时有一具已经化为玉质的骸骨正盘坐在枯石堆里,他的双膝之上,横着一柄断成两截的黑色铁刀。功法,就刻在断刀底下的腿骨上。”
听闻此言,灰袍人长久不曾波动的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整个人陷入了长达一息的诡异沉默。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看着脚下的泥土:
“那是我当年的亲传师弟。”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却并未再对叶楠做出更多的解释,亦没有顺着这个话头去追忆任何关于中州或边荒的宗门往事。
他只是缓缓将那只藏在衣袖里的右手伸了出来,五指自然地舒展开来,掌心朝下。
他的手指极为干枯,没有捏出任何繁复的法诀,亦没有调动体内任何杀伐大印的迹象,只是极其平稳、自然地将手掌横在两人之间的虚空中。
叶楠看到这一幕,脚下没有挪动半步。
他同样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掌放平,隔着三步远的虚空,与灰袍人的手掌平行相对。
两股属于当世顶尖修士的恐怖气息,并未在城门外产生任何惊天动地的直接碰撞。
四周既没有飞沙走石的异象,亦没有法则崩溃的轰鸣。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劲在相距三步的虚空中各自铺展开来,宛如两条平行的河流在干涸的河床上各自朝着前方漫延,彼此之间,始终维持着一道半寸宽、极难察觉的微小缝隙,并未真正交汇在一处。
叶楠的五指稳如泰山,连一丝细微的颤动都未曾产生。
然而,伴随着对方掌心力道的不断渗入,他掌缘处附着的那一层淡金色气劲,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涨起半寸,随后又有些颓然地落回了原处。
对面的灰袍人依旧站在原地,身体纹丝不动。
他那宽松的宽大袍袖,甚至没有因为体内长生仙元的剧烈外放而产生一丝一毫的颤动。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彻底放平的刹那,他身后延绵了数十里的荒原上,无数株生在乱石缝隙中的银白色灌木,其原本挺拔的枝叶,却在同一时间整齐地朝着南方倒伏了下去。
那情景极为诡异,没有任何狂风呼啸,却仿佛有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重压,正贴着泥土的表层缓缓流淌而过,将所有的生灵都压低了身躯。
“此人的长生道果,已经浸透了方圆百里的草木法则。”叶楠在心中默默想到。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掌缘处那层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淡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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