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轻鸣:“因为那所谓的罪血之说?”
“不把这根刺拔出来,本座修的这大同大化法则,便有一处缺口无法圆满。”叶楠站起身来,将身上的灰袍打理整齐,“随本座走一趟吧。”
南星城东面三十里外,立着一株早已枯死了大半的龙血槐。
树干足有十人合抱那般粗细,由于长年累月受到关外死气的侵蚀,树皮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漆黑裂纹,裂纹交错的深处,顽强地挤出几簇银白色的妖异苔藓。
大树底下,用几根粗糙的灌木枝条和几张落满黑灰的鳞兽皮,搭起了一座勉强能够遮风挡雨的窝棚。
那名老修者此时正盘坐在窝棚前的乱石堆里,手里抓着一根焦黑的木枝,在满是沙砾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画着什么,像是一阵古老的阵纹,又像是一幅残缺不全的地形图。
察觉到虚空中荡开的淡金波纹,老者将手中的木枝随手一扔,拍了拍掌心里沾上的乌黑泥土,缓缓抬起头来。
他那一双浑浊至极的眼眸落在叶楠与女帝身上,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你这尊新晋的仙皇,心不静。比三天前在石殿里时,心气还要乱上几分。”
叶楠撩起衣摆,浑不在意地坐在了老者对面的青石上。女帝则静静立在侧方,剑锋微垂,一双凤目警惕地扫过四周的荒原。
老者从身后的破烂兽皮下摸出两只边缘长满了裂纹的粗陶大碗,提起旁边一只黑糊糊的瓦罐,倒出了两碗泛着淡淡褐色的凉茶。
茶水极粗,甚至能看到几片碎叶在碗底沉浮。
叶楠端起其中一只大碗,浅尝了一口,面色平淡:“本座自下界行来,什么苦头都吃过,这茶虽粗,倒也能降火。老人家,三日前你在殿上说荒域之人皆是罪血,本座今日来,只想听一听,这罪名到底是谁定的,又是如何定下来的。”
老者也端起一碗茶,干瘪的喉咙动了动,将其一饮而尽:“无数个纪元之前,这里不叫荒域,在神朝的版图上,其名‘边荒’。”
“边荒?”叶楠放下茶碗,眼神深沉。
“不错。那时的边荒修者,是整个仙界最坚固的一道铁闸。”老者用那根焦黑的木枝在地上重重一划,扯开沙哑的嗓子,“异域第一次大规模叩关时,核心区域的那些古老仙宗、神朝权贵,吓得将护界大阵缩回了中土腹地,连看都不敢看关外一眼。是边荒的先辈们,提着脑袋、燃尽了元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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