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处凝结着一层褐色的干血壳。
方琪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视线在他干枯的嘴唇上停留了几秒。
她把身上的机要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干燥的石头上,伸手解下腰间的军用水壶。
这水壶从边防站出来时就装满了烧开的温水,她这一路渴得嗓子冒烟,也没舍得喝几口。
一直贴身挂着,铝制的外壳此刻还带着人体捂热的温吞感。
方琪拧开壶盖,没有递过去,而是直接向前迈了两步,半蹲在彭国栋身边。
“喝两口。”方琪把水壶递到他嘴边。
彭国栋听到声音,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他定定地看了方琪一眼,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彭国栋抬起右手,他的掌心全是磨破的血泡和半干的黄泥,他没有让方琪喂,而是用那只脏手接过了水壶。
水壶外壳传来一丝微薄的暖意。
“谢谢。”彭国栋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透着漏风般的疲惫。
他仰起脖子,水流顺着干裂的嘴唇灌进喉咙,有些许水珠溢出嘴角,顺着布满胡茬的下巴滑进脏透了的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