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弦。
或者更准确地说,寄居在这具躯壳中的大筒木一式,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饮尽,把酒杯随手搁在一旁的仪器台上。
他的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开,投向异空间那暗红色的穹顶,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千年以前。
千年。
这个时间单位对于忍界的芸芸众生来说,是连想象都无法企及的长度。
忍者的历史不过数百年,五大国的格局更是只有短短百余年。
但对于大筒木一族来说,千年不过是一段稍显漫长的旅途,一颗星球到另一颗星球之间的距离,一枚神树果实从开花到成熟的过程。
大筒木一族游牧群星。
他们是宇宙中的掠食者,以星球为牧场,以神树为镰刀,收割查克拉,收割生命,收割一切可以收割的资源。
他们通常两人一组行动,互为搭档,互为监督,就像大筒木桃式和大筒木金式那样。
被守护者与守护者的关系,尊与卑的秩序,这是刻在大筒木一族血脉中的法则。
他当然也有自己的搭档。
他曾经有过。
那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瞬间,慈弦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上倒映出的那张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
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
一个分家的女人,一个低贱的侍从,一个卑贱的奴婢。
他至今仍然清晰地记得那一天。神树结出了果实,饱满的、散发着诱人光芒的查克拉果实,蕴含着这颗星球数千年积累的全部生命能量。
按照大筒木一族的规矩,果实应当由他,本家的正统继承者,来处置。辉夜作为分家的侍从,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一旁,成为祭品,恭敬地目睹他享用这份收获。
然而她做了另一个选择。
偷袭。
从背后。
趁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神树果实吸引的时候,趁他放下了所有戒备的时候,那个平日里低眉顺眼、唯唯诺诺的女人,露出了她最狰狞的獠牙。
她将他重创,将他喂给了十尾,将那颗本该属于他的神树果实吞入了自己的腹中。
他被迫舍弃了下半身。
那种痛苦至今想来仍然让他牙根发痒。
不是肉体上的痛苦,肉体的痛苦对于大筒木一族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是屈辱。
是被一个分家的贱婢踩在脚下的屈辱,是在最得意的时刻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屈辱,是身为大筒木本家却不得不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寄生在一个低等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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