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给他带来了山一样沉重的压力。
他很清楚,这把刀虽然锋利,但也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了,可以为君分忧,为国除害,为徐家带来无上荣耀。
可一旦用得不好,稍有差池,第一个被斩断的,就是他这个握刀的人。
皇帝需要的是一把听话的、锋利的、能解决问题的刀,而不是一把会思考、会犹豫、甚至会反过来要挟主人的刀。
所以,他必须快,必须准,必须狠。
必须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以雷霆万钧之势,撕开一道口子,挖出最肥的几条蛀虫,用他们的血,来祭这把新出鞘的刀。
而皇帝给他的第一个目标——九边粮饷案,就是最好的试刀石。
大明立国以来,北方的边防一直是重中之重。
九边重镇,驻扎着数十万的精锐边军,是大明抵御蒙古鞑靼南下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
这些边军的粮饷,一直是朝廷财政支出的大头。
也正因为如此,这块肥肉,被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给盯上了。
从户部、兵部的发派,到地方卫所的转运,再到边镇的接收,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上下其手的空间。
层层克扣下来,真正能发到普通士兵手里的,往往十不存一。
士兵们吃不饱,穿不暖,哪里还有力气去打仗?
长此以往,边防一旦出了问题,那动摇的,可是整个大明的国本。
这,才是皇帝真正忧心和愤怒的地方。
天色微明,徐辉祖终于站起身,推开了签押房的大门。
门外,锦衣卫的两个千户,纪纲和庄敬,早已带着一众心腹校尉,等候多时。
他们看到徐辉祖走出来,虽然他一夜未睡,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亮得像两把出鞘的利刃。
“大人。”
纪纲和庄敬齐齐抱拳行礼。
“都进来。”
徐辉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跟着他走进签押房,房门被“吱呀”一声关上。
徐辉祖没有说任何废话,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
他拿起一支朱砂笔,直接在地图上,从京城到大同、宣府等几个北方重镇的粮道上,划下了一条粗重的红线。
“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的眼睛,都给我盯死这条线。”
徐辉-祖指着那条红线,冷冷地说道,“从户部粮仓出去的每一粒米,兵部武库司发出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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