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四个人被困在这个毫无遮挡的牢笼里，等待着那个最终的判决。
麦考夫收回了一直盯着屏幕的视线。
这位大英政府的掌权者抬起手掌，用力揉搓了一下紧绷的面部肌肉，将那些外露的疲态尽数收敛。
等他放下手时，那副刻薄且高高在上的政客面具已经重新戴好。
麦考夫转过身，迈着极其平稳的步伐走向夏洛克。
他在相隔两步的距离停下，语气生硬冷酷，
“怎么说？”
夏洛克的右手依然插在口袋里，握着那把决定生死的手枪，他不解地迎上兄长的视线。
“什么怎么说？”
麦考夫的语调比平时拔高了许多，带上了一股毫不掩饰的烦躁，
“我们不是真的要讨论这个吧？”
麦考夫偏过头，将视线移向站在一旁的华生。
他扬起下巴，恢复了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
“很抱歉，华生医生，从很多方面看，你都算个好人。”
没有理会华生的错愕，麦考夫重新正对夏洛克，抬起手直直地指着华生的方向，
“道个别，然后开枪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但夏洛克没有任何动作。
麦考夫提高了音量，强行催促，
“开枪啊！”
华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麦考夫转头看了一眼华生，表情极其冷漠，随后他继续对弟弟施压，
“毫无疑问，我会和你继续走下去，不论前方会面临什么，都需要脑力，夏洛克，不是情感。”
“不要拖延他的痛苦了，杀了他。”
华生看着面前的福尔摩斯兄弟，自嘲般反问，
“我有发言权吗？”
麦考夫转头盯着他，
“今天我们都是战士，战士注定为国捐躯。很遗憾，华生医生，现在要你奉献了。”
这番言辞冷血到了极致，但在欧洛丝设下的这个无解困局前，这又是唯一能用理智去解释的破局之法。
华生的声音很平稳，完全展现出一个老兵面对死亡时的坦荡，
“真是见鬼，他是对的。”
华生低下头看着地面，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他说得还真对。”
林恩站在一边，注视着这场荒谬的争执。
麦考夫头顶上方缓慢浮现出一个只有林恩能看到的气泡，不是象征恶意的黑色，也不是代表算计的深紫。
那是一个灰白色的【决绝】。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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