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总那个人,在国企系统干了这么多年,他愿意在那个场合说那些话,说明他看好你。
你要把这份看好变成后续的链接,不能让人家觉得话白说了。”
程立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陆文舟今天问我一个问题,他说我已经有了初步判断,有了书面的报告,但谁来推动落实。
他是在提醒我,光有想法不够,需要找到能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的人。”
柳絮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他侧脸上,像是在等他自己的回答。
程立停了一下,然后说:“宋省长那边接了。但光靠他一个人不够,还需要有人把涟邵的事情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
柳絮靠回沙发,声音很平:“那你觉得,涟邵的事,除了宋省长,还需要谁?”
程立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天花板上被落地灯灯光映出的那一小片椭圆形光斑,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孟总不是在白说,他已经把路指出来了。”
柳絮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拿起茶几上那本书,继续翻到刚才合上的那一页。
程立也没有再说话,坐在她旁边,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很长时间没有动。
墙角的暖气片里传来水流的声音,咕噜一下,又归于沉寂。
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窗玻璃上晃动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从远处经过,又像只是风吹的。
程立的目光从天花板上落下来,落在柳絮翻书的手指上。她的手指在书页边缘停了一下,又继续。
他没有问她那本书是什么。
那本书和她手里翻过的任何一本书一样,都只是一页一页的纸张。
真正重要的东西不在她手里,在他们刚才的对话里,在客厅里还没有落定的沉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