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明等黄建国说完,端着酒杯接过了话头。“黄厅长,程立同志到冷江之后,公安系统的工作有了明显改观。市里的态度很明确——支持他放手干。”
“冷江的治安稳了,矿上的生产才能稳,经济才能稳。”韩明说。
赵志远在旁边端了端酒杯:“程书记,你刚来的时候,冷江的局面确实复杂。
公安内部人心不齐,矿区的势力盘根错节,严打一搞,等于把马蜂窝捅了。能这么快稳住局面,不容易。”
他顿了顿,把酒杯微微举高了一些,杯沿在灯光下闪了一道弧光。“以后公安这边有什么需要市政府协调的,直接找我就是。”
他说“直接找我就是”——这句话在官场宴请的语境里,通常不是一句客气话。
市长当着省厅领导和市委书记的面说这句话,意思很明确:
公安的工作,政府这边会全力支持,不卡、不拖、不推。
但官场里,“直接找我”还有一种更隐蔽的含义——跳过某些环节,直接到我这儿来。这意味着赵志远愿意为程立开通一条绿色通道。
程立听明白了,端杯回敬。“赵市长,有您这句话,我心里有底了。”
他把杯沿压低了两分,在赵志远的杯底碰了一下。酒桌上,下属敬上级,杯沿要比对方低。这是规矩,也是分寸。
酒过三巡,酒桌上的气氛又热了一层。服务员端上来第四道热菜——红烧甲鱼。
甲鱼是冷江本地的,野生的,裙边肥厚,酱汁浓稠。这道菜一上桌,就等于告诉大家,今天的规格到了顶。
黄建国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挽到小臂。他的胳膊上有几道旧伤疤,是指挥处置群体性事件时留下的。
他不在意,就这么露着。“冷江这个位置,难干。多少人栽在这个位置上。你能干好,说明你经得起考验。”
省厅的领导不是不知道冷江有多难。他们太清楚了。冷江这个地方,面积不大,人口不多,但治安的复杂性在全省排得上号。
矿区人口流动性大,利益纠纷多,宗族势力强。能在这种地方站稳脚跟的人,不是靠运气,是靠自己。
刘国强在旁边接了一句:“冷江的严打只是一个开始。后续的治安长效机制还得继续完善。
程书记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可以先和黄厅长、韩书记他们聊聊。”
他说话的时候用的称呼是“程书记”,不是“小程”或“程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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